吾待魂归来,与尔返故居
楚文王初年,迁都郢。楚怀王即位后,物至丰,军至盛,国人亦众。
楚怀王信臣屈原,名正则,字灵均。其身长九尺,面若冠玉,为富家子弟故衣着甚究,常着常著绿素衣,予人衣带飘飘谪仙人之觉。屈原早为楚怀王所信,为左徒,兼知大政。其人正直,颇有才情。屈原虽贵,少常居于民,遂以善待贫穷。怀王甚信之,每有新令必咨于屈原。周慎靓王四年,屈原为楚怀王左徒,从事变法改制,而与之改令。政之数年中,屈原变法改立,与贵戚争衡。楚之势大变,贵戚将削焉,遂有贵戚多患屈原。
怀王朝有二能,一为屈原,一曰上官大夫;上官大夫虽有其贤能,然其量小之人,妒屈原之被执,常于朝廷与之争。上官大夫有一侍郎,佼好,眉清目秀。原是朝中富人之子女,不知何流于街头,被上官大夫所取。其少时受良师之教,腹有诗书,然不为上官大夫所用;以其为贱等,不可与共己也。然或以侍郎引入朝庭,使其有识,好撑其面。
周赧王元年,上官大夫妒屈原,联朝中贵族与怀王言屈原之不善。屈故上官大夫之谗疏黜左徒,为三闾大夫。赧王十一年,屈原使楚王无交于秦,楚王无从,而反欲放屈原于汨罗江。朝廷无人为之请情。上官大夫侍郎不顾礼,疾上前曰:“屈原大夫为国愈,何以放之?”屈原诧之。楚王大怒,命其与屈原俱流。
出朝廷,上官大夫责其侍郎,弃其而去,留其一人。屈上前曰:“先生何为余言?”摇头微声曰:“余为上官大夫之侍郎,大夫不需以敬言称。”
对曰:“非也,朝堂之上多为权贵而折腰者,而独先生为我而丧位也。既相放于彼此,则吾二人为兄弟矣。余为屈原,名正则,字灵均,生而为楚人也,敢问先生之名讳来源?”曰:“吾名迁,姓司马,字子长,为汉国人。”
屈诧之,曰:“吾未曾听问汉之名,其于何也?”迁笑而不语,屈原故不再问。
屈原行前与好友昭雎别,两人与子长一同在郢都城外多柳树香草之河畔小酌,烟花三月,柳絮纷飞,好一番春日美景,却又因离别愁如此暗淡。屈原举杯而作:
悲时俗之迫阨兮,愿轻举而远游。
质菲薄而无因兮,焉讬乘而上浮?
遭沈浊而污秽兮,独郁结其谁语!
夜耿耿而不寐兮,魂营营而至曙。
昭雎听闻醉曰:“吾愧尔负子,私防我为子言,求尔勿赦我,使我在朝有反思之隙。”屈原闻知而泣。离别时子长以短笛奏一首离别曲,三人鞠躬而别。赧王十二年,楚国殆遍知之,汨罗江旁有小亭草庐,亭曰灵均亭,庐曰史迁庐,为二贤人所为。

赧王三十二年,有二背影入灵均亭中,皆服玉色宽袍,月光下如两仙人,是子长与灵均也,去之三年,子长已自如玉公子转似倜傥仙人。两人皆举杯,饮美酒,作诗赏月景。
子长立而对月:“浸月入杯,如饮玉兔仙药。”遂一饮而尽。对曰:“江畔小酌,如饮汨罗清泉。”亦饮。
子长举杯笑吟:
郢都多苍耳,汨罗多香草。
吾待魂归来,与尔返故居。
灵均亦笑:“待何美人之魂魄?”
对之:“待香草美人也,同返郢都。” 灵均忽置杯于案上,一同站起,望满月。
子长颦眉:“灵均何不乐耶?” 摇头而对:“楚王好细腰,宫中多饿死。” 点头和曰:“人情莫不贪生恶死。念父母,顾妻子。”曰:“激于义理者不然。”默。
子长太息而叹曰:“此二十年吾多听兄叹息也。灵均兄曾问吾汉于何处,吾未答也。今将告汝,吾亦远矣。夫七国有一国统其余,传三世,其亡乃汉。汉,强大之地,地方千里,祚盛兵足,次破贼戎,皆长安城中琅玕目,应有尽目,中秋时月与城上灯笼互相映。臣天子曰武帝,强君也,汉率其土地弥众,兵益强。其大将军李广骁勇将军也,然以诸臣疾妒而其终无功。广子曰凌,曾为余共事,及将兵伏于敌人,已而降,余为之言,欲赐死,乃以一大辱而活。廷无人为吾两人申冤,吾遂弃官还家,成一史官也,编写《史记》以记各贤侯良君之事迹。愿君保初心为春秋贤客,一腔热血与世!”
因其影淡,与夜混为一体,存灵均一人在亭内。久之,去方深鞠躬,归草庐里。
赧王三十四年,有渔夫从江上过,撑一乌篷渔船,戴蓑笠,不见其面,问灵均:“子非三闾大夫与?何故至于斯?”
灵均曰:“众人皆醉我独醒,众人皆浊吾独清。”
渔父曰:“世人皆浊,何不淈其泥而扬其波?众人皆醉,何不餔其糟而歠其醨?”
灵均曰:“吾曾有一友,坚吾志也。”渔夫大笑而去。
赧王三十五年,灵均投江而亡。夜半江畔亭里有一少年背影,持灯呼曰:“魂兮归来,哀江南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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